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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河神与龙王

天帝欠这对儿河伯龙王一个李冰

林朵:

河神一直很看不惯龙王。


 


虽然作为同期的天庭雇员,被分到同一个片区当差,一个管降雨,一个管排水,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同事了,按理说多少也该有些交情的。


 


但在河神眼中,龙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三天两头坑自己那种。


 


原本河神是一位对待本职工作十分上心的神仙,每年年初都会把当年工作任务拟成细致的计划表,精确到哪天哪个时辰哪段河水上涨几尺几寸,泄洪多少灌溉多少,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保证当地风调雨顺,不旱不涝。


 


但架不住负责降雨的龙王办事毫无章法。


 


跟河神这种苦哈哈从底层修炼历劫升上去的神仙不同,龙王所在的龙族家底子厚实得很,大概是从小就过得任性舒坦,对待工作也不像河神那么循规蹈矩。每年年初天庭会提出这片地界的降雨量目标,但他连最粗略的计划都懒得做,就随着性子放水,一会儿多一会儿少的,顶多大概按季节控制一下总量,要论每天每个时辰的精确度,那就压根儿谈不上了。


 


这样做,龙王自己倒是轻松快活,但集水排水的活儿归河神管,河道堤坝的长宽高矮又都是有定数的,不可能跟金箍棒似的随意伸缩,每逢雨水一多,流量上去了,该从哪儿找地方安排这些水的去处就成了大问题。为了把洪涝的势头控制住,别淹了当地百姓的宅子田地,愁的河神睡觉都睡不安生。


 


所以河神心里气啊,每次见了龙王都恨的皮笑肉不笑的。


 


有时他还会暗搓搓地腹诽,这龙族的败家子弟,一看就是从小过的安生日子,事事顺心,他是不知道,我每次跟沿岸土地神们就淹没区边界问题扯皮干架是有多憋屈。


 


为了净化职场环境,河神偷偷给上面打了好多次报告,痛斥龙王的种种不靠谱,申请让龙王转岗,别再跟自己搭档,但全都被驳回了。


 


“那家伙有背景就是了不起吗?!”河神手里攥着又一次被打回来的报告,气的牙根儿痒痒。“混蛋龙王,看我哪天不做个小人扎死你。”


 


当然扎小人这么没品的事,河神大人是不屑做的,不过偶尔利用职权之便,给龙王稍微来点教训,他还是干得出。


 


比如今年夏天,龙王因为着急请年假,把本该一季才下完的雨全集中在一个月下了,搞得这一个月每天都是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河里的水位自然也是涨得蹭蹭蹭。


 


河神没办法,只得带着一众成了精的鱼虾小兵,没日没夜地到处引水疏通,一会儿这边河堤决了得补,一会儿那边水闸塌了得管,有时甚至是手下的小龙虾兵突然就被无知群众抓去做成菜了,天天面对这些状况,就算胸口里长出十颗心都不够他操持的。


 


河神已经快崩溃了。


 


正满腔怨念没处发时,又有手下来报,说是前面某段河堤眼看就要保不住了,特来请示河神,这一波水泄出去该往哪边引。


 


河神一看,哟,这溃堤的地方不正好挨着龙王庙么!


 


据当时在场的鱼虾小兵转述,那一刻,平时素来温文尔雅的河神大人竟笑的有些阴森。


 


河神具体搞了什么幺蛾子,谁也不知道,但结果就是,那边龙王还在哼着小曲儿盘算年假去哪儿玩,这边自家的龙王庙就被大水冲了。


 


听到消息时龙王一脸懵逼,我家庙子不是修山坡上的么?怎么说淹就淹了?那周围地势低洼的村落得淹成什么样啊!小爷我虽然降水降的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离谱的荒唐事儿吧!


 


等龙王心急火燎赶到现场,发现修庙的那个山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陷下去了,一路坍塌下凹,活脱脱变成了一长条泄洪道,绕了个大圈又把洪水给引回了主河道,倒是旁边那些村庄干干爽爽,连点水花子都没溅着。


 


河神正好也在现场,脸上的同情假的都快挂不住了:“哎哟,龙王,你说怎么这么不巧,这坡恰好就被大水给泡得陷下去了,我当河神几百年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龙王就一言不发站边儿上看河神演戏。


 


他倒是想发火,可这事儿说起来自己也理亏,他这回确实存在工作失误,雨下得稍微过了点儿界,要是河神不搞这一出,周边的无辜百姓就可能得跟着遭殃,那这事儿的责任可就大了。


 


所以龙王这次不能把事捅给上面,只能吃个哑巴亏。


 


河神大仇得报,一改往日颓态,每次开工作会议时都不像往常那样故意躲着龙王走了,而是故意昂首挺胸神清气爽地跟龙王面前晃,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样儿。


 


龙王也不发作,只是干巴巴笑两声。


 


孙贼,你特么给爷爷等着!


 


说实话,这位龙王虽然在下雨这件事上任性了点儿,但至少不像别地儿有些龙王那样,故意克扣雨水,百姓不给足供奉就不给放水,加上又有河神兢兢业业给他收拾烂摊子,当地除了偶尔小涝一下,总体说来还算风调雨顺。所以龙王庙挺受当地百姓维护的,这边水患一退,百姓们就开始整修被冲的七零八落的龙王庙。


 


鉴于庙子被冲的连根大梁都没留下,看进度,一时半会儿还新建不起来。


 


这就让龙王很糟心了。


 


没了龙王庙,龙王不仅没了住处和办公场所,连日常香火供奉也接受不了。这地仙的待遇和天仙不一样,天庭不管福利待遇的,所有花销都靠庙里的香火供奉,这粮一被断,生存危机都给整出来了。


 


河神这招报复实在够阴够狠。


 


龙王性子直,心里有火就得发,在不体面地骂了一通脏话之后,把原本计划好的年假出游统统取消,带上铺盖卷儿搬河神家里去了。


 


是的,他只是取消了出游,但年假还是可以休的,有充足时间在这炎炎夏日宅河神家里面不出来,睡他的床,吃他的粮。


 


面对此等无赖行径,还得每天出门上班的河神根本管不了。


 


只能又咬牙切齿地复习了一遍《扎小人基础原理》。


 


原本河神收的香火供奉虽然不算太丰盛,但还是够吃的,可这来了个好胃口的龙王,马上就捉襟见肘。加上河神每天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体力消耗大,又防不住龙王天天在家偷吃余粮,没多久就把自己弄的营养不良,日益消瘦。


 


灵体的折损效果很快就反应到了河神本体上,河道逐渐被砂石淤积,水流受限,加上这阵子龙王休假也不下雨了,河道里的水是一天比一天少,许多地方连底岸的卵石都露了出来。


 


河水太少,灌溉农田要用的水就不太够用,这可把百姓们急坏了,都在商量是不是该尽快把龙王庙修好,搞个求雨仪式。


 


这正合了龙王的心意,他听家族其他人说过,百姓求雨时会给龙王供奉卤的喷香的大猪头,自己跟河神这儿一起捱了这么些苦日子,拮据的差点儿没去啃土,也该吃顿好的了。


 


“别瞪我啊,小爷我可不是小气的人。”龙王嬉皮笑脸地在一脸嫉恨的河神面前晃悠,“放心,你的香火我绝不白蹭,等猪头送来了,一定分你个卤猪耳朵,哈哈哈。”


 


没多久,百姓们就在才整修到一半的龙王庙开始了求雨仪式。


 


跟龙王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大猪头,也没有任何其他美味佳肴。


 


事实上,根本没有一点儿供奉。


 


而是由村长领着村里的几个壮汉,把龙王的塑像从庙里搬出来,放在一处开敞地方,在全村成员的注视下,最壮的那个汉子走出来,抡圆了长鞭子往龙王雕像上抽打。


 


啪,啪,啪。


 


把龙王看得生生脸疼,内心骇的万马奔腾,只想打人。


 


喂喂,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来?说好的供奉呢?!为什么连鞭子都抽上了?!这诡异的故事走向是特么怎么回事?!


 


“谁让有些人在入职培训课上打瞌睡,连基本常识都没有。”河神在一旁满脸的幸灾乐祸,“这里的地方志你没读过吗?里面说了,这里求雨的风俗就是打龙王,打的越狠,求雨效果越是灵验。”


 


河神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哐哐哐的声响。


 


是悔恨万分的龙王在那儿撞大墙。


 


“呵呵。”河神笑的特别真诚,“罪有应得。”


 


之后一段时间,龙王原本的嚣张气焰被扑灭不少,每天都丧气满满,一副咸鱼翻不了身的倒霉样。毕竟当众被鞭打这种糗事都上了天庭的八卦小报头条,不仅遭到各路神仙群嘲,还因为丢了家族的脸,被远在深海的龙族亲娘千里传音骂的瓜兮兮的。


 


简直丧失了对生活的信心。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河神的趾高气扬。


 


当地老百姓见求龙王求了半天也不下雨——“他们那叫求我下雨?明明就是在虐待我!老子就算被其他神仙笑死,再也收不到任何供奉,也绝不给他们下一滴雨!”内心创伤严重的龙王如是说——就转而向河神祈求起河水上涨了。


 


虽然没了龙神降雨,河神自己也没办法让河水凭空涨起来,但这不妨碍他昧着良心吃百姓们新送上的供奉。


 


苦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来了,不仅能顿顿吃上饱饭,还能天天拿先前的事儿挤兑龙神,河神的生活好快活。


 


可惜,这份快活也不会长久。


 


百姓们见送了一波供奉并没起作用,聚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得出结论,河神不缺吃的,就缺个媳妇儿。


 


但往河里扔黄花大闺女这种缺德事任谁也干不出来,村民们还在那儿讨论有没有别的办法,一个没看住,住村口的胖姑娘就偷偷抓起祈神的符文,拎起裙摆,自告奋勇从桥上跳下去了。


 


伤心不已的村民们扒在桥头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河神也快哭出来了。


 


百姓们不送吃的来也就罢了,还送个胃口比不比龙王差的胖姑娘来,眼看就要分掉自己仅剩的一点口粮又是什么奇葩路数!


 


为什么总有人想要谋害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出离愤怒之后,河神呆坐在桌边,对当着自己面抢夺晚餐最后一碗饭的龙王和胖姑娘无动于衷,只是用麻木的语调自问自答着哲学问题。“看我这河神当的,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但河神不会就这样轻易向苍天认输,他还要再挣扎一把。


 


当务之急是先把好胃口的胖姑娘给劝回去,别再留在这儿消耗宝贵的粮食。


 


可胖姑娘不听劝,还特别正义凛然地表示,不帮村子把缺水问题解决了,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宁愿在这儿耗掉最后一颗米,跟两位神仙同归于尽。


 


河神有点被她的气势如虹吓到。


 


暴脾气的龙王可不吃这一套,特别是在自己刚刚被对方抢走了最后一碗饭的情况下,听见这样的威胁,立刻炸毛,拍案而起,抓了个大麻布袋子就往胖姑娘身上罩。


 


“你……你要做什么?”河神看见龙王费劲巴拉地按着那个还在拼命扭动的大麻布袋子,十分惊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搭把手。”龙王转过头来,表情狰狞,“我们一起,把问题解决掉。”


 


这就是月黑风高夜,两位神仙一前一后扛着个大麻袋,鬼鬼祟祟往村子里跑的前情提要。


 


“怎么会这么沉。”走在后面的河神有气无力地小声喊道,“喂,龙王你走慢点,我晚饭没吃饱,跟不上。”


 


“你个弱鸡,平时打嘴炮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场的?”龙王回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赶紧的,趁天亮之前必须得把这胖丫头送回去。”


 


两位神仙刚靠近村子,村口的大黄狗听见动静,开始汪汪叫。


 


做贼心虚的二位被吓的把那大麻布袋子往村口路上一扔,不管不顾地转身一溜烟跑掉。等跑的帽子也飞了,鞋子也掉了,两个笨蛋才想起来,自己是神仙,会飞会法术的。


 


此时天正好蒙蒙亮,清晨的阳光照在林间,让两位神仙都能看清彼此的满身狼狈,灰头土脸。一开始两人还只是盯着对方发怔,突然一下就都笑了,越笑越乐呵,完全停不下来。


 


“哈哈哈,我们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龙王笑的快岔气,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我从来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惨的一天。”


 


“你以为我就能料到吗?我给自己立的人设一直都是清冷款的。”河神也在龙王旁边坐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等这胖姑娘回去一叨叨,我的形象就全毁了。”


 


“你小子也太假了。”龙王正想拿小石子扔河神,突然听见两声巨响。


 


是两位神仙各自的肚子在叫唤。


 


气氛有一丝丝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龙王先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盯了河神一会儿,笑道:“算了。”


 


“什么算了?”河神茫然。


 


“反正我的庙快重修好了,我也有地儿办公了。”龙王朝还坐在地上的河神伸出手,“咱俩也别再斗气,回去各自好好工作,该下雨下雨,该排水排水,让百姓们记得咱们的好,按时供奉。”


 


“行,我也折腾不动了。”河神拉住龙王伸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两个神仙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林子里,只有林间的雀鸟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河神,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昨天剩的那根油条待会儿回去能给我吃吗?”


“不行。”


“那半根?”


“不行。”


“半根都不行?你也太小气了,我都还想着以后分你半个卤猪头呢!”


“我看更有可能是你从我这儿抢走半个卤猪头吧。”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小爷我是那样没节操的人吗?”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已经偷偷摸摸把油条啃了一半吗?”


“哈?被你发现了?”


“废话,你动静弄那么大我能不发现吗?”


“哎呀,你先别生气,不是刚刚说好了不斗气了……喂喂,河神你怎么倒了?你没事吧?”


“停一下,我得歇会儿。”


“怎么了?”


“我好饿。”


“……”


 


之后,就按照河神与龙王约定的那样,各自专心工作,保证了这一方土地在很多年的时间里都风调雨顺,既无干旱,也无洪涝,百姓们年年都喜获丰收,日子好过了,也不忘给两位神仙多多供奉,香火十分兴旺。


 


即便河神与龙王之间依然不可避免地日常斗气,龙王也没能吃上心心念念的卤猪头,但两位神仙一致认定,如今的日更让人满意。


 


可好日子总是有数的,跟天上下的雨、河里流的水一样,漏完了也就见了底。


 


某日,天庭下了紧急通知,说是凡间有君王德行有失,要求河神与龙王这片儿降下暴雨,堵塞河道,让那洪水滔天,沿途村落俱以摧毁,以示天庭震怒,施以惩戒。


 


河神和龙王盯着那道指令,许久许久,谁都没吱声儿。


 


这是天理不可违,无论当地百姓们有多无辜,也改不了这个理。他们是有编制的神仙,道理都懂。


 


可他们这些年来吃了大家那么多供奉,沿岸村落哪家的小子哪家的丫头不是两位看着长大的,这份情分,也不能装没有。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还是龙王先开的口:“这事儿我来管,你就别掺和了。”


 


“凭什么?”河神又习惯性地怼了他一句,但下一句话的气势就软了,还带着点儿苦涩的调侃,“你有背景了不起啊?”


 


说完,两人居然都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儿无奈,更多的是饱含默契的决然。


 


许多年后,当地还流传着关于两位神仙的传说,他们一位是管下雨的龙王,一位是管排水的河神,平日里哪儿哪儿都不对付,但却在天庭因凡间君王失德、降下惩戒之时,心齐地挺身而出,硬生生把原本该被洪水席卷的地界儿都给保了下来,没让半个村民因此而受灾。


 


“违抗天庭的指令,自然是要挨罚的,两位神仙都被剥了仙籍,不知道给贬到哪里去了。”夕阳下,一位体型富态的老奶奶坐在一座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的破庙前,跟围在自己身边的孙辈们说这故事时,依然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唉,我亲眼见过,虽说有点蠢,但那真的是两位好神仙。”


 


胖奶奶不知道的是,河神和龙王在被贬之后,其实还再见了一面。


 


就在奈何桥旁排队等领孟婆汤的时候。


 


当河神看见龙王也在这儿时,明显惊了一惊:“你怎么也在?”


 


“跟你一样,被罚去凡间历轮回之苦了。”龙王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对,我当时不都认了那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了吗?”河神急了,“不应该啊,你有龙族做保,再怎么也不该受这么重的罚啊!”


 


“切,别什么事都尽往自己身上扯,小爷我主动跟家里说好的,你的轮回次数让我来扛一半。”龙王把先前死命折腾的许多事儿都省略成这风轻云淡的几句话,伸手拍了拍河神的肩,“但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啊,是因为人间还欠我一个卤猪头,总得亲自去讨回来。”


 


河神怔了半天没说话,最后长叹一声,笑的坦然:“你还真是喜欢任性乱来。”


 


“没办法,这个你羡慕也羡慕不来。”龙王也盯着河神笑,笑得嚣张又得意。“小爷我有背景,就是了不起。”


 


END


 


番外


 


现代某大学校园里,应用气象学专业的小白同学正在风风火火往学二食堂飞奔。


 


学二食堂的卤味窗口每周五中午都会放出一整个大卤猪头,卤的喷香有嚼劲,滋味特别好,是学二食堂的镇馆之宝,每次还没开售,窗口前就大排长龙,都是等着买一份卤猪头肉的学生,稍微去晚了,就连点儿卤汁儿都捞不着。


 


不巧的是今天教授下课时拖了堂,小白同学心里急的发慌,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小爷我的卤猪头肉怕是赶不上。


 


小白同学没猜错,等他大喘粗气跑到学二食堂的卤味窗口,排队的长龙已经散了,最后一份卤猪头肉被应用气象学专业的小冯同学成功斩获。


 


小冯同学端着餐盘,正想往旁边就餐区走,却被一位陌生同学拦住了。


 


是光看着卤猪头肉就馋的两眼放光、走不动道的小白同学。


 


此刻,他正绷着自己最厚的脸皮,朝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冯同学露出灿烂的微笑:“这位同学,咱们打个商量,你买的这份卤猪头肉,分我一半好不好?”


 


END




《反派有话讲》系列文地址:


(1)公主吻醒了沉睡的恶魔(2)配角光环


(3)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4)文坑的自救


(5)晕血丧尸生存日记  (6)凝视深渊


(7)恶魔小姐的交换游戏(8)高考小怪兽


(9)事与愿不违 (10)厨房里的女巫




碎碎念:最近很多地方都暴雨连连,有些地方还闹起了洪涝,希望各地的河神与龙王都能好好工作,不要斗气,以免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凡人啊,哈哈。每周六下午更新一个小故事,第二十二周打卡~


 @包包包子铺! 

法秦2看了
想池子式捏秦科长脸并将他拖到镜前艹八百回并向他道歉
你不是秦黑胖,你是秦天仙

是时候掏出我的夺命大乌苏了

走过路过的好心人啊,请留下好喝的小酒酒牌子再走!

【翻译】同人界粉丝圈:一则值得警醒的故事

存一下。


你有本事开脑洞你有本事填坑啊:

存一下。


YIHE陳:



原文




随缘的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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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七年前,也就是2007年5月29日,上百名在LiveJournal拥有账号的粉丝们一早起来震惊地发现,他们的博客、他们好友的主页以及许多他们喜爱的同人社区都被删除了,完全没有任何预先通知。








据估计,那次LiveJournal大约封禁了500个博客账号。而唯一可寻的迹象是,这些遭到封禁的站名都被划了一道删除线,因此这次事件又被称为“删除线事件(Strikethr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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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删除线事件”发生的前几天,LJ用户Astolat提出了一个新的同人归档网站设想,那是一个由粉丝创造、为粉丝服务的站点。这就是OTW再创作组织(Organization for Transformative)的雏形。它是一个非盈利的网站,致力于提供同人作品的访问阅览,保护作品不受商业与律法的欺压。而“删除线事件”与“加粗事件”无疑推动了这个项目的进程。OTW在2009年启动了Archeive of Our Own(简称AO3)这个网站的公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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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就是Tumblr的事情。








Tumblr的推出是在2007年。开始时大多数粉丝圈都有相当的参与。当然也有一些人就它的回复和提问中的字数限制加以批评,并说很难在那里找到一个圈子的同好。








然而,在2013年7月,粉丝的怒火再一次爆发,因为Tumblr未加警告就屏蔽了一些能够通过公开搜索找到的账号。这些账号标注着“自主规制”“成人向”。Tumblr使得相关博客无法被非关注用户访问到,并且还擅自在手机应用上删除了一些诸如“同性恋”“女同”“双性恋”的标签。令人不安的是,与“删除线事件”以及“加粗事件”如出一辙,Tumblr没有立即作出回复,只在24小时之后发布了一份被公认为完全不带歉意的道歉信。Tumblr声称,他们是为了摆脱商业色情,并最终坚称所有被删账户都被恢复了。








如果说在这些事件中有什么教训可以吸取,那便是正如乔治.桑塔耶拿所言:凡是忘记过去的人们注定要重蹈覆辙。大多数博客、社交网站都是商业性的,同人界粉丝圈的存在让他们感到难堪。因此终有一天,为了取悦外界团体、让投资方感到顺心,他们会采取行动,控制发布内容,阻挠粉丝圈,删除粉丝们自以为被安全存档的内容。








而笔者能看到的唯一解决方式,对粉丝们而言,那就是尽量复制、备份他们的重要作品。一位IT行业的朋友曾建议过笔者,在创作一份同人作品之后,应该留三处档:一份电脑硬盘,一份USB闪存,一份网络云盘。在不同的网站多开几处账号。存好你的好友清单名表以及相应的电子邮箱。








因为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种事情必然还会再次发生,尤其是在我们最掉以轻心的时候。








Fin.


【原创】文坑的自救

无良写手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痛,并决定出门逛街回家撸猫×变本加厉


林朵:

我是一个坑。


 


不是指路面上凹下去的那种,而是因为一篇连载小说半途而废而产生的那种。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是一个坑灵。


 


万事万物皆有灵气,小说故事也不例外,每个故事从它被正式写出来的第一个字起,就会集聚文字中所蕴含的灵气,产生一团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叫做坑灵。


 


跟传说中的狐妖花精没有本质区别。


 


跟狐妖花精都想修炼成仙一个道理,我们坑灵也有自己的目标,那就是为写作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好让自己的本体从坑变成完结文,造福于广大读者,为他们提供一个完整的好故事。


 


作为回报,我们坑灵也能荣登神域,尽享供奉,美好生活无穷尽。


 


我就是带着这样的使命诞生的。


 


***


 


不过从诞生的第一天起,我就意识到了自己这胎投的不怎么好。


 


因为我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创造者,一个年轻的女写手,背后附着的坑灵密密麻麻,排着长龙。


 


吓的老子打了个激灵。


 


这得坑了多少文才能积攒下来这么多坑灵!


 


这可不妙,一个主子背后的坑灵太多,意味着她是挖坑不填的惯犯。而本体被半途而废,是每个坑灵最害怕的噩梦。


 


每个坑灵的存在都是有时限的。


 


这个时限就是读者还惦记这个坑的时间。


 


无论原来连载时读者有多热情,一旦断更太久,再长情的读者也会被新诞生的坑灵给引诱走。


 


等到最后一个读者也不惦记这个坑了,别说妄想升仙,连人间也没有我们坑灵的位置了,只会彻底的魂飞魄散,空留那些文字的残骸在。


 


所以决定我们坑灵命运的关键在于,主子靠不靠谱。


 


倒霉的是,我这位主子,显然极不靠谱!


 


***


 


但好歹是新开的坑,主子没那么容易弃,所以我的处境暂时安全,在兢兢业业提供灵感之余,还能抽空跟其他坑灵混个脸熟。


 


听它们说,主子算得上一个小有名气的业余网络写手,写过不少受欢迎的作品。


 


但是她的坑品,就超超超——坏的。


 


经常是灵感爆发时鸡血上头,挖了个大坑,等坑灵成型了,读者也跳坑里蹲好了,这家伙的兴趣就往游戏/小说/电影/撸猫之类的事上一转,假装没事儿人一样跑路了。


 


任凭坑底鬼哭狼嚎,也再不往坑里多洒一把土。


 


所以,她在读者当中有个绰号,坑王。


 


***


 


跟着这么一位不靠谱的主子,我每一天都过的煎熬,每当看她去上班/逛街/撸猫,甚至只是某章节写到一半,瘫沙发上看个电视吃个薯片,心情都要颠来倒去抖三抖。


 


只有看她坐在电脑屏幕前认真敲字更新时,才能稍微心安。


 


别得意的太早。有些老坑灵在我旁边阴阳怪气。她以前也是这么对我们的。


 


看吧,除了担心被主子坑,我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坑灵,还得面对另一层麻烦。


 


坑灵也是有江湖的。


 


那些过气大坑,看到我这样正受主子宠爱的当红小坑,满脸嫉妒都不带掩饰的。


 


光是开嘲讽也就罢了,某些过气坑的手段还不怎么正派。


 


有次我刚为主子提供了大量灵感,累的头昏脑涨,却发现有个老坑灵正凑在主子耳边说:这篇文有什么好写的,是猫不好撸?剧不好看?还是逛街不好玩?别这么辛苦地填坑啦,不如先歇会儿吧?


 


主子虽然听不到我们坑灵的声音,但保不齐潜意识里也会受到暗示。同为坑灵,居然有如此道德沦丧的败类,为了自己有出头的机会,不惜拉我垫背!


 


我发疯一样地冲过去把它从主子身边挤走,又是一阵不计成本的灵感轰炸,累的自己简直要口吐白沫虚脱过去。


 


唉,生活就没有“容易”二字。


 


***


 


可主子并不体谅我的辛苦,就这么一直没规律地更着文,有时一天更新两三次,有时又连着好几周都不写一个字,每时每刻都散发着要断更的咸鱼味。


 


这简直像是在受凌迟,一刀一刀割的我嗷嗷难受。


 


但真正的噩梦在后头。


 


某天晚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主子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吃了两颗草莓,去了趟洗手间,喝了半杯酸奶,有人敲门,应该是订的夜宵送到了,在起身去取外卖之前,她挠了挠脑袋,在文章末尾为眼巴巴等更新的读者写了一句:没热情了,这坑以后还填不填,随缘。


 


如果老子有实体,一定要揪住这懒鬼的脑袋往键盘上按!


 


可惜我没有,我只是个人畜无害,什么也干不了的小坑灵。


 


***


 


之前嫉妒我的坑灵们愉快地看我加入了它们,可能还有点小期待,期待这女人能良心发现,填点以前的旧坑。


 


怎么可能。


 


主子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一个写手的自我修养,每日沉迷享乐,连着好几个月都没写一个字。据老坑们说,以前她也时不时断更,但总是会再挖新坑,从来没有过这么久的空窗期。


 


难道,她真打算洗手不干了? 


 


这世上最糟糕的事莫过于失去希望变咸鱼,许多坑灵开始认定这个女人不会再动笔,成天蔫儿了吧唧的,灵感也不产了,宠幸也不争了,个顶个的要死不活。混在这样一群了无生趣的同伴当中,我的丧气指数每天都在蹭蹭上窜,时不时还会看见有其他坑灵人间蒸发,日子过的无奈又惊悚。


 


在某个浑浑噩噩的午后,我突然从混沌中惊醒。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死!


 


我要积极展开自救工作!


 


***


 


其实坑灵也不是全然受主子的掌控,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事实上,我们也有对付主子的办法。


 


最常见的办法,就是附在主子身后当背后灵。


 


特别是当他们贪图享乐的时候。


 


像是跟朋友聚餐的时候,或者窝在沙发上追新剧的时候,我们就悄悄咪咪附在写手肩头,提醒他们,还有一些可爱的小坑等着你去填呢。


 


虽然主子们没法直接听到我们的声音,但却会感到自己背后掠过了一阵阴风,特别的凉飕飕。


 


比如这周末,我的主子出门与其他几个写手一起寻欢作乐,他们聚会的咖啡馆就是一处坑灵大型自救现场,各家坑灵都跟那儿卖力地兴风作浪,聚集起来的阴风足以让咖啡一端上桌就凉透。


 


这店里的空调也开的太猛了。写手A抱紧了自己的双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看不到,自家的几个坑灵正趴背后鼓着腮帮子拼命吹冷气儿呢。


 


是挺冷的,但又不像是吹空调的那种冷。写手B附和道,虽然她背后的坑灵只有一个,但她的表情却最为不安。而是一种心头发毛的感觉。


 


什么?主子将注意力从面前的焦糖布丁上分出来一点点,抬头问道。


 


呃,这很难形容。写手B吞吞吐吐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没有干完就跑出来浪了,玩的不安心。


 


是不是还有点心虚和愧疚?!旁边的写手C突然插嘴道。就是良心隐隐作痛的那种!


 


对对对!没错!写手B承认道。你点醒我了!是良心在痛!


 


哇,你们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良心在痛了?主子很好奇。


 


好像是因为……写手B应该是脸皮最薄的一个,表情有些羞涩。有篇写到一半的稿子,答应了编辑这周末要交稿的,结果我到现在都没码一个字。


 


她说这话时,背后的那个坑灵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果然,它赢了。


 


没过多久,这位忍受不了良心煎熬的写手B,拒绝了其他人待会儿去看电影的提议,毅然决然跑回家填坑去了。


 


我明白为什么是这位写手背后的坑灵最少了。


 


有了成功案例,大家阴风吹的更加带劲,但几位姑奶奶却坐在那儿纹丝不动。尤其是我们家主子,明明背后坑灵最多,大家吹起的阴风都开始打龙卷儿了,却连她的一根发丝都撩不起来。


 


你们两个不也说良心在痛来着。主人不仅不受阴风影响,还有心思笑眯眯地调侃其他人。怎么不跟人家学学。


 


两位写手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一人接一句地解释道:


 


虽然良心是在痛。


也知道自己留个大坑不填不应该。


但也还是会坚持摸鱼的。


填坑是不可能填的。


懒癌是不可战胜的。


良心痛这种小事情就不要在意啦!


 


等两人笑嘻嘻地说完,我看见她们背后的坑灵统统一秒钟吹气变吐血,场面十分惨烈。


 


哦。主子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呢?写手A反问道。你不也那么多坑没填吗?良心从来不会痛的?


 


良心?主子笑的没心没肺。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在我们坑灵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有极少数的写手,天生就对坑灵催更这种事绝对免疫,对于我们坑灵的怨念,就像是自带金光护体,完全没在怕的!


 


像我的主子,资深坑王,很显然就是有这种不要脸的天赋。


 


***


 


但区区这种小挫折是不可能让我放弃的!


 


此计不成,小坑我又心生一计。


 


我们坑灵不仅与作者有链接,跟读者之间也存在情感链接,这可以提供灵力,让我们能给读者们托个梦,重温一下剧情什么的。


 


这样就可以保住他们对我们本体故事的热情,煽动一下他们对于故事后续的渴望,然后去文章下面留言,好话说尽,催促更新。


 


很多写手面对读者的催更,容易心软。


 


当然,前提是要先选一位靠谱的催更代理。


 


通过对读者清单的仔细梳理,我锁定了一位狂热读者,她长期追着主子多篇连载文,看文看的透彻,逻辑好文笔棒,让她来担任催更大任最合适。


 


夜深人静,我兴奋地做着热身运动,把自己小小的灵力都聚拢起来,打开了一条去往读者梦境的通道。


 


但正当我猫腰想要钻进那个梦境时,却被一股大力撞飞出去。


 


撞开我的是另一个老坑灵。


 


它是主子当年最早挖的坑之一,虽然一直受到长情读者的缅怀,但主子自己早就把它忘了,这些年来就只能这么干熬着,既升不了仙又挂不了,日子难捱的很。


 


所以它的性格也就格外尖酸刻薄,以前我还当红时,没少对我开嘲讽。


 


鉴于一个梦境只有一张入场券,这老家伙肯定是看到我催更代言人选的好,非得来抢。


 


看它撞开我时那个驾轻就熟的样子,说不定早就盯上我了,就等着最后一步来抢夺胜利果实呢!


 


可生气归生气,我除了干着急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卑鄙的老坑灵从梦境返回时,一改之前死气沉沉的老面皮,笑的春风得意马蹄疾。


 


看来是在梦中跟那位读者勾兑的不错。


 


第二天,那位热心读者果真跑去主子最早发表文章的老论坛上,把那个它的本体给挖了出来,写下了言辞恳切的催更留言,希望主子能重拾初心,哪怕用上大纲式更文法,也该把这篇文完结了,给苦苦守候的读者们一个交代。


 


不得不说,写的是真好,连主子脸皮这么厚的,都被触动的脸红了一下。


 


当天晚上主子推掉了朋友聚餐,坐在电脑前,把那篇老文反复看了好多遍,甚至已经打开了文章编辑页面,一副打算继续填坑的模样。


 


老坑灵笑的满脸褶子直打颤,狂喜都快从那些褶子缝里漏出来了。


 


喂喂,不是吧。我在内心暗自吐槽。主子你是这么勤快的人吗?这人设崩的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我的直觉没有错,剧情马上就来了个大反转。


 


主子将鼠标放在文章编辑页面的删除按钮上,点击了“确定”。


 


下一秒,超级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本体被删除的老坑灵,明明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却是立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且不同于其他被读者遗忘的坑灵,消失时是慢慢变得透明消散,这家伙,它……它……它是整个灵体直接原地炸裂,纯白色的灵浆漫天飞溅,迸得周围的坑灵满身都是!


 


如此惨烈的场景把我吓傻了,只会愣愣地立在原地,下意识地抹了把脸。


 


原来,灵浆的手感是黏糊糊的。


 


而主子则是松了口气,倚在椅背上愉快地自言自语:这样就再也不怕有读者来挖坟啦!


 


我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理由惊呆了,顺便把让读者催更这个计划摁死在了心底。


 


万一惹毛了主子,一言不合就删文,那我还玩个大头鬼啊!


 


***


 


亲眼目睹先前那一幕给所有坑灵都造成了极大的惊骇,催更是不敢催了,活着又没有完结的念想,大家连仅有的一点活力也被耗光,哪怕身边不断有坑灵因为被遗忘而消失,也没有丝毫动容,满脸都写着麻木。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某一天早上,我发现自己的灵体开始变得有点透明!


 


完蛋了完蛋了!我被吓得浑身哆嗦,痛哭流涕:我还不想就这样跟这个世界说再见,我不要被遗忘,我不要消失,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其他坑灵则一脸漠然地飘远,已经见惯不惊了。


 


不,不,不。


 


我绝望地嚎啕大哭。


 


这不是我的结局,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


 


或许危机意识真的会激发潜力,在极度的惊恐之中,我竟然,又想到了第三条路!


 


我们坑灵被主子坑久了,多少都会积攒些怨气,当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能形成一种强大的武器。


 


不是用来对付主子的。


 


而是用来对付,别人家的坑灵。


 


有一句老话,叫“坑人者,人坑之”,指的就是我们这种本事。


 


利用这种满含怨念的力量,我们可以攻击任何别家坑灵,不受物理空间的限制。


 


受到攻击的坑灵不会挂掉,但为写作者提供灵感的能力会被暂时封印,写作者灵感中断,故事就会写不下去,时间一长,没准儿就真的坑了。


 


这样,追文的主子就会感受到文章断更的彻心之痛,将心比心,体会到了读者们的悲伤,说不定会良心发现去填坑。


 


即使她找不回那颗本来就没有的良心,至少,也受了自作自受的苦,算是我们坑灵实现了一次小小的报复。


 


不过由于这种方法太过阴损,不仅是对主子的背叛,还可能连累别家无辜的坑灵,所以被整个坑灵界默认为突破了道德底线,使用者都会被定义成大反派,还是不能被洗白的那种。


 


换做以前,要干这么恶毒的事,我真是狠不下心。


 


可是,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没良心的主人却过得逍遥自在,与我们的悲惨形成强烈反差,我就忍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决定了,即使牺牲自己的底线,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哼,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


 


不过要对付主子脸皮这么厚的,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可其他坑灵虽然窝里斗的厉害,但说起要用封印的方法对付别家坑灵,又都纷纷认怂,表示这种事太阴损,自己不想当反派跟主子对着干。


 


但我没有气馁,而是大声发问:主子她对我们究竟好不好? 


 


其他坑灵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道:不好。


 


我又接着发问:她虽然创造了我们,可她有没有肩负起挖坑要填的使命?!


 


这次回应的声音稍微多了几个:没有。


 


既然她把我们都坑了,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坑她?!我越说越激动。坑她的我们不会是反派,而是正义的英雄,因为……


 


我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挖坑不填的她才是真正的反派!


 


大家都被震惊了,一时间,无人发声。过了一会儿,有坑灵开始鼓掌,掌声迅速传染周围,越来越热烈。而我也顺势拿出演讲稿——那份跟主子一起看二战电影时,跟电影里某位大人物所学的稿子——高声朗诵起来:


 


我们要战斗到底!我们将在她追剧时战斗,我们将在她撸猫时战斗,我们将在她吃夜宵时战斗,我们将在她敷面膜时战斗。我们绝不投降!直到创造我们的主子,拿出她所有一切的力量,来拯救这个满地是坑的悲惨世界!


 


这段演讲的效果,是大家热情而坚定的欢呼,曾经互相排挤的坑灵们,无论老的新的,都放下了间隙,一致联合起来,组成了坑文小组。


 


而我对此一丁点儿的道德负担都没有。


 


主子啊主子,都是你挖坑不填的无耻行为,早已引发了众怨。


 


***


 


之后我们按计划行事,先是确定主子最近在追哪些文的更新。并发现其中有一篇,她几乎每天都要打开网页刷好几遍看更新了没有,痴迷程度前所未见。


 


这篇文被列入了重点攻击名单。


 


各种满含怨念的封印之力都朝那个可怜的坑灵身上招呼。


 


攻击的效果很快显现,那篇文的更新渐渐慢了下来,主子不再像之前每天下班回家就优哉游哉地撸猫,而是抱着手机点刷新,一遍又一遍。


 


没有更新。


 


主子心情有点烦。


 


我们就趁热打铁,将主子其他感兴趣的文也一一封印了,让她没法转移视线。


 


主子的烦躁更明显了,连猫都不撸了。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那篇连载文,其他文停更了也就忍了,这篇文一停更,就在沙发上难受地滚来滚去,嗷嗷乱叫。


 


嘿嘿。我心头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乐。叫你挖坑不填。


 


***


 


眼看主子已经抓狂到了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刷新一遍页面看有无更新的状态,我认为时机成熟,发动托梦技能,潜入了主子的梦境。


 


是的,只要把大家的灵力积攒起来,我也能给主子托梦。


 


因为是在梦中,所以主子不会觉得跟一个坑灵说话有什么不对劲,我可以大大方方告诉她,之所以她现在追的连载都坑了,是因为她自己也挖了太多坑没填。


 


人在做天在看。我义正言辞道。乖乖把你以前挖的那些大坑都填了。


 


主子一脸不情愿:不要。


 


我有点急:为什么?!


 


因为我挖过的坑,这辈子都填不完。主子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尿性。一切,都随缘吧。


 


啊呸呸呸!随个毛线的缘啊!我要气炸了,正想再吓唬她一番,灵气用尽,被强制退出了主子的梦境。


 


看着主子打着小呼噜睡的美美的样子,我只想朝她翻一万个白眼。


 


***


 


但这个梦也不是全然没用,主子醒来后,居然打开了一份空白文档,露出思索的神色。


 


难道,她又打算挖新坑了?


 


并没有。


 


她只是……开始写长评。


 


挖坑无数坑人不倦的主子她,居然开了个小号,每天都在那篇断更的文下面写留言,花式催更。


 


我对此心情复杂。


 


一方面,我觉得很解气,主子总算是尝到了自己曾冷漠拒绝的那些催更读者的心酸。另一方面……


 


你有这么多时间写长评,为什么就是不肯去给自己挖的坑洒把土呢!


 


***


 


之后的剧情,连我们这些见惯了大脑洞的坑灵也没预料到。


 


主子的长评写的精彩,很快引起了那篇文的作者注意。两人开始在网上频频交流,聊得投机,并且很凑巧地发现两人就住在同一个城市。于是线上的交情很快就延伸到了线下,对方主动约主子见面。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坑灵都集体打了个寒颤。


 


主子一个女单身狗,要去跟另一个聊得投机的男单身狗见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有可能会脱单!


 


一个靠写文打发寂寞时光的单身女青年,一旦脱了单,那她还有个鬼的心思来写文啊!


 


这个危机对我们的打击无比巨大,原有的联盟迅速瓦解,大家又返回了之前那种生无可恋的咸鱼状,甚至更糟。


 


有些坑灵连上吊的绳子都准备好了。


 


呵呵。


 


***


 


主子出门那天,我们全体坑灵都跟着去上刑场了,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发现主子对面坐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他背后跟着的坑灵数量,跟我们这一群也差不多。


 


敢情是两个坑王的会面!


 


两位坑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背后的两群坑灵,则是相顾无言,如丧考妣。我们这边还多了些愧疚,毕竟之前为了一己私利,联合起来封印了对方坑灵中的好几位。


 


结果最后谁也没讨到好,现在大家要一起完蛋了,连吵架也没力气。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灵体越来越透明,果然是大限已至。


 


耳边传来主子和对方讨论故事剧情的声音,正好是最先被我们封印的那一篇,在主子的追问下,那个男生透露了后面的大纲剧情,只要稍微润润色,差不多也能算完结了。


 


我对此百感交集。


 


真是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损人不利己的反派确实当不得。你们看,现在原先被我们坑的文要升仙了,而当了反派的我,却马上就要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那个男生突然来了一声惊喜的大喊:那篇文原来是你写的!?


 


诶?我正在消失的灵体立即中断了自毁进程。


 


我没听错吧?这男生提起来的那篇文,不就是我的本体故事?


 


嗯。向来脸皮很厚的主子居然诡异的脸红了。是我写的,只是前段时间坑了……


 


男生看起来有点失望:我之前还很喜欢那篇文的,可惜。


 


呃,那个……主子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温和的完全不像她之前的人设,她抬头看向对方,双眼闪闪发亮。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继续写下去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继续围观那个男生激动的一把抓住主子的手,冒冒失失地喊着:那太好了!


 


这家伙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将手收了回来:抱歉,那个,我真的是太喜欢你,哦,不不不,是太喜欢你的那篇文了。


 


而主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介意,我甚至看到她狡黠地偷笑了一下:那你也把之前坑掉的那篇文继续写下去,好不好?


 


***


 


万万没想到,让我这个坑重新开始被填的原因,真的是,随缘!


 


随的还是她跟另一个坑王的缘。


 


没过多久,两人就开始了正式交往,然后发现彼此都曾跳过对方不少坑。


 


在他们互相嘲笑对方挖坑不填的同时,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奇葩异常,举个例子:


 


那个坑我很想知道结局,你能不能抽空填了?


 


遵命,老婆大人。


 


哈哈,老公你太棒了,对了对了,我也有一份生日礼物要送你。


 


什么啊?


 


你上次说的那个很多年前跳过的坑,我把大纲找到了,最近偷偷写好了,给你一个惊喜!


 


啊!老婆我爱你!


 


以上日常对话省略一万字。


 


***


 


总之,命运就是如此的难以预料,在两人没羞没臊秀恩爱的同时,居然也有不少老坑开始被填了。


 


尽管由于两人平时还要忙着约会、吵架、和好,填坑速度很慢,有时还会一起开开脑洞,讨论剧情,顺手再挖几个新坑之类的,但至少给了我们这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坑灵一些盼头。


 


只要他们一直这样甜甜蜜蜜的腻乎下去,我们这些深坑,总有一天,会被填上,从此荣登完结文神域,静候幸福来临。


 


我对此深信不疑。


 


END




碎碎念:我打算从今年开始,尽量每周六固定更新一篇文,如果有余力,其他时间也会更新,哈哈,但愿自己能坚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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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话讲》故事系列地址:


(1)公主吻醒了沉睡的恶魔(2)配角光环


(3)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4)文坑的自救


(5)恶魔小姐的交换游戏 (6)凝视深渊


(7) 晕血丧尸生存日记 (8)厨房里的女巫

有没有小伙伴看完爱与谋杀的绅士指南来repo一下?
开心麻花和中文版让我有点膈应有点犹豫要不要看

刚做了一个实验 关于一段笑的视频

三个人看一次笑一次

两个看了会受感染一起笑但不会看第二遍

三个跟着笑了,意识到视频里的是我之后笑的更欢

一个表示:看了,有屁可乐

最后一个,这位根本不该入组

36度,桃园摘桃
池塘边准备和小姐姐自拍
发现这世上最远的距离
莫过于我戴了宽沿草帽
你也戴了宽沿草帽
无法靠近
无法铜矿
凹了八百种造型
都没能装下我俩和我俩角斗中的草帽
于是
我们决定,去他妈的
摘掉帽子,少些套路
多些真诚,拥抱彼此
毕竟
有没有帽子
脸反正都辣么像十五的月亮



这他妈是亲男盆友干的事儿嘛!昂?!

大佬快别喊打喊杀了,赶紧给茨宝点烟啊
你家二当家之所以冷漠脸就是因为:叼烟好累哦,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冷漠

Tepes:

之前一张大家都说丸子头可爱,不,我不要,丸子头也可以很大佬(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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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儿媳妇,阿爸(一个没忍住)又给你穿女装了【毫无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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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参考 @suirin 爱你宝贝,你跟茨宝在我心中是最美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