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irin

和菇菇开的脑洞!


 


欧瑞费尔对那些进出他酒店出卖自己身体的男孩女孩从来不感兴趣。轻蔑也好,肉吅欲也好,都不是你能从他脸上找到的东西。
男孩女孩们也对他不感兴趣。G夫人手下没有那么蠢的孩子,会没眼色到瞧不出这位酒店经理亲切的礼貌下沉淀的是层薄薄的冷淡。
可总有人喜欢不安理出牌。
“借个火儿。”瑟兰迪尔来到坐在吧台前略做停留的欧瑞费尔身后,开口要求到。
“这里禁烟,你知道的。”欧瑞费尔手里明明正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手指一弹却推给了酒保。“要抽麻烦去外面。”
“唔。”G夫人最受欢迎的男孩有点可怜地缩缩脖子,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外面下雪了。给我叫辆车?”
“那不如我请你吃饭。”
瑟兰迪尔的翠蓝眼珠瞬时亮起来,衬得脸色都没方才那么憔悴了。
欧瑞费尔笑了笑。这孩子总也抗拒不了食物的诱惑,反应坦诚,比旁的那些小玩意儿显然可爱了许多。
两人熟门熟路拐上通向后厨的走廊,欧瑞费尔领头推开银色拉丝的厨房门,跟在他身后的瑟兰迪尔脱掉外套,两手一撑直接坐上洁白的流理台,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瞅着屈尊下厨的酒店经理。
欧瑞费尔可懒得问他想吃什么。瑟兰迪尔的食谱健康得不像话,热量全是算计好的,搭配合理运吅动,坐在他旁边的肉吅体就像块冷冻精瘦小肋排,偶尔的放纵仅靠欧瑞费尔下厨。不过据欧瑞费尔推测,如果哪天瑟兰迪尔不再做皮肉生意,体型八成要圆润许多,瞧他冲着巧克力棒和炸鸡块眼馋的可怜样儿,一看即知是个高脂高油高热量爱好者。
所以欧瑞费尔在烤好的土司表面涂了厚厚一层蜂蜜,盖好火腿片和鸡蛋后淋上整勺荷兰酱,又毫不吝啬地往洋葱汤中加入足量瑞士奶酪,翻吅搅出食欲的大漩涡。
这期间流理台上的瑟兰迪尔就如同一个多动症儿童,来回小幅度扭动着变换姿势,究其原因正是他酸麻的屁股。但随着欧瑞费尔得空投来一道了然眼神,他硬是咬牙坐正身体,两手甚至规规矩矩搭上膝头,可惜没坚持住半分钟便偷偷抬起半边屁股,避免了残留着侵犯余韵的隐私吅部位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台面仍旧是太硬了。不好乱动,瑟兰迪尔的眼睛便开始乱瞟,一不留神晃过欧瑞费尔动作时从白衬衫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就再没挪开。
挺好看的,他想。腕骨恰到好处隆起的弧度优雅同时有力,又有点性感。
“尝尝味儿。”他被对方突然杵过来的长柄勺吓一跳。
欧瑞费尔挑着眼皮,视线掠过眼镜框上缘和他对上了眼。瑟兰迪尔心虚地垂下睫毛,以欧瑞费尔所见过最不含色吅情意味的方式,探出舌尖舔了口。“有点儿淡。”
欧瑞费尔无疑感到难以置信,就着剩下的半口自己确认了遍,随后皱起眉。他拿起盐瓶往掌心撒上一搓细盐,半握拳抖进汤锅,末了拍拍手,将多余的盐粒掸掉后,笃定地关火。
接下来是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空旷厨房中回荡着牙齿磨碎食物和小心啜饮浓汤的声音,欧瑞费尔手捧汤碗,长腿交叠,轻松地倚靠在流理台边缘,余光偶尔扫过瑟兰迪尔。不得不承认给瑟兰迪尔喂食极容易成就感爆棚,除了初次遭遇过警惕的眼神以及格外小心的第一口尝试,经理先生的厨艺从未在瑟兰迪尔这里败过北。
而瑟兰迪尔则在对方第三次转过冰蓝眼珠时放下了刚刚得意忘形翘起的二郎腿,并且有点生自己的气——他,G夫人手下的头牌,常年在男人堆儿里打滚的人,居然会在欧瑞费尔不经意投来的视线下感到局促。
也许是因为欧瑞费尔见过他最糟糕的时刻。嘴角有磨伤,头发沾着来不及清理干净的精吅液,他全身都在疼,实在没办法地坐在了走廊里,刚才那两个男人把他折腾得够呛,饶是行业内响当当的G夫人也会有出差子的时候。保安大概看到监控后通知了欧瑞费尔,总之几分钟后他出现在瑟兰迪尔面前,礼貌地要求他站起来。
瑟兰迪尔脸闷在肘弯里,瓮声瓮气说我动不了了。欧瑞费尔干脆抓住他手臂,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回自己办公室,递给他酒和毛巾还有一包糖果,让他先收拾出个人样儿。
柯纳克使他嘴里的味道不再那么恶心,用毛巾捂住脸,瑟兰迪尔小声说了句谢谢。
欧瑞费尔猜他是不是哭了。
并没有。金发男孩抬起头时眼睛干燥而明亮,向他坦白道:“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然后倒好第二杯酒喝干,再次道谢,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刚破胎衣的小鹿崽子腿都比他有劲,欧瑞费尔想。将毛巾扔进垃圾桶时,他突然意识到瑟兰迪尔顺走了那包糖。
从那之后大约又长高了半头的瑟兰迪尔吃饱喝足,腼腆地打了个饱嗝,把碗轻轻放到台面上。欧瑞费尔打算再续一碗给他,刚伸手瑟兰迪尔便连连摇头,眼神期待。“还有草莓吗。”
酒店经理的冰山脸让瑟兰迪尔感觉有义务多解释解释,毕竟你不该打击一颗渴望认同的厨子的心。“那个教授来了,你肯定还有存货。”
那个教授。
欧瑞费尔背过身时哼了声。
偶尔瑟兰迪尔会和欧瑞费尔分享他应吅召男郎的秘密生活,讲些客人们无伤大雅的怪癖,虽然有违他的职业素养,但他相信酒店经理的职业素养。所有秘密都牢牢锁在欧瑞费尔的肚子里。
所以他们从来不提那位教授的姓名。而欧瑞费尔早已熟知教授会为瑟兰迪尔的到来要一份特别的客房服务——香槟和草莓。
不是随便什么草莓,而是三种。一种是普通的,一种是裹了巧克力酱的,一种是洒上层薄薄海盐的。瑟兰迪尔喜欢把裹巧克力酱的和带海盐的一起塞进嘴里,但他对教授的品味相当敬谢不敏。
“他以为自己在干嘛?上演现实版风吅月俏佳人吗。”
欧瑞费尔瞧着抱着草莓盘子猛吃的瑟兰迪尔,心想男人当然想跟你演一出风吅月俏佳人了,不过结局两说。
“他又劝我早日从良,说我的人生不该浪费在男人的床吅上,劝我别再上写作班,他可以亲自辅导我。”
他还想包吅养你呢,小乖乖。
等等。
“你在上写作班?”
瑟兰迪尔抬头。“对啊。我没告诉你?好吧。我在上写作班。现在你知道了。”
欧瑞费尔干巴巴地瞪着他。
“你瞧,我小有积蓄,可以干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离开G夫人,有份稳定的工作,比如和文字相关?”
瑟兰迪尔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不,你们没明白。我喜欢和男人上吅床。我也喜欢这份工作,虽然不怎么合法。”
欧瑞费尔的确不懂。他挑眉示意瑟兰迪尔继续。
“你瞧,人们工作,挣钱,首先是为了解决温饱,从这个层面工作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只有满足了基本需求的人才有资本谈论追求和人生意义,而我的追求非常简单:有美食果腹,有好衣服蔽体,有充裕的时间和金钱留给自己支配。这些我都有了,所以我瞧不出有什么必要改变现状。”
“没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瑟兰迪尔耸肩。
“我去听过那位教授的课,也混进过几次他们的大学吅联谊会,”他像是想记起什么,露出整齐的小白牙笑了笑。“那些男生啊……我想我没错过什么。”
他的话拨动了欧瑞费尔某根弦。“你……从没和女孩儿交往过?”
男孩儿涨红了脸。“你可以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女人,如果男女皆可,那你就是个bitch。”
“谁告诉你的。”
“我妈。还有G夫人。”
轮到欧瑞费尔一脸不可思议。要不是瑟兰迪尔他妈早死了,他真想见见她。
“咳。”他推了推眼镜,半开玩笑地说:“我有个提议。”
瑟兰迪尔咬掉草莓的巧克力尖儿。“你说。”
“等你有空,我带你找个姑娘3Р。”
男孩被噎了下,剧烈地咳嗽起来。欧瑞费尔替他拍拍背。“这也是体验生活的一种,大作家。”
好不容易顺过气儿的瑟兰迪尔放下空盘子,含混地呜了声。“我得走了。”
欧瑞费尔并不挽留。“我让费伦给你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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